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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宁波,大大小小的汽配厂多得很,尤其是北仑、镇海那边,工厂常年缺人,又不愿意直接招正式工,因为正式工要交五险一金,还要给各种福利,成本太高。很多工厂就把招人这块活儿包给了外面的中介,也劳务派遣公司。这些公司负责找人,把人送进工厂干活,工人的劳动合同是和中签签的,不是和工厂签的。工资也是中介发,工厂把钱打给中介,中介再扣除管理费、保险费什么的,剩下的才到工人手里。我在宁波待了好几年,一开始不懂这一套,以为临时工厂里自己招的,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回事。宁波汽配厂临时工外包这个模式,说白了工厂把用人风险甩出去了,中介在中间赚差价。你要说靠不靠谱,得看中介是哪家,还得看自己会不会遇到坑人的那种。
汽配厂的生产旺季特别明显,夏天或者年底订单多的时候,他们需要大量人手,过了旺季就要裁人。都是正式工,裁人还得赔钱,不划算。外包临时工就不一样了,订单少了可以直接让中介把人撤走,工厂不用担责。临时工的社保什么的,很多中介不给交,或者只交个意外险,这样工厂的人工成本就低了一大截。我在一家做汽车零部件的仓库干过临时工,当时听说正式工每小时工资虽然比我们高不了多少,但人家有年终奖,有带薪假,我们这些外包的啥都没有。说,宁波汽配厂临时工外包之这么常见,完全是工厂精打细算的结果。对我们找,好处是进厂门槛低,几乎不挑人,当天面试当天就能干,坏处不稳定,容易被中介忽悠。
那年我刚从老家来宁波,身上没多少钱,就想赶紧找个包吃住的活干。在58同城上搜“宁波临时工”,跳出来一堆汽配厂招聘,写着“月薪8000-10000,包吃包住,当天入职”。我打电话过去,对方是个口音很重的男的,说他们是正规中介,厂在宁波北仑,是给吉利做配件的,活轻松,流水线上拧螺丝,一天工作10小时,每小时28块。我一听,28块一小时在宁波算高的了,就约了面试。结果到了他们说的地点,不是什么工厂,而是一个破旧的写字楼里,里面坐了好几个像业务员的人,让我先交50块钱工本费,说是办出入证。我交了钱,又让签了一个合同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我也没仔细看就签了。他们让我等通知,说第二天早上去工厂门口集合。第二天我到了工厂门口,发现好几十个人等着,都是被同一个中介招来的。后来来了一个现场领队,把我们带进去,安排了岗位。但一干上我才发现,根本不是拧螺丝,是搬运汽车零部件,一箱几十斤重,一天搬几百箱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说好的28块一小时,干完一周后发工资,一看只有22块,中介说扣了保险费和管理费,还说合同上写了的。我当时就觉得自己被骗了,但也没办法,只能干完那一周赶紧走人。
那家汽配厂在北仑的一个工业园区,里面好几栋厂房,我干的活是给生产线配送零件。早上七点半就得打卡,迟到一分钟扣半小时工资。中午吃饭半小时,食堂的饭菜特别难吃,素菜多荤菜少,一份还要10块钱,根本不是中介说的免费吃。住的地方是厂外的一个老小区,八人间上下铺,脏乱差不说,还经常停水停电。最让人难受的是,中介根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,工厂里的正式工对我们也是爱答不理的,有什么问题找领队,领队电话经常打不通。我干了一个礼拜,每天平均工作12小时,除了吃饭基本不停,到手的工资扣完乱七八糟的钱只有一千多块。我算了一下,去除吃饭和交通,根本剩不下什么钱。这一个礼拜的经历让我对宁波汽配厂临时工外包彻底失望了,但后来我从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,知道怎么分辨靠谱不靠谱了。
在那种外包模式下,最烦的工资这块。中介会找各种理由扣钱,保险费一个月扣两百,但到底买了什么保险,我们谁也没看到保单。还有管理费,干一天扣十块,说是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。更离谱的是,有一次因为生产线故障停了两个小时,中介不给算工时,说是因为我们自己没活干,不是厂里不让干。我们去找中介理论,对方就说合同里写了,非因个人原因导致的停工不计算工时。我当时很生气,但合同确实有这一条,只能吃哑巴亏。后来我再找工作,合同一定要从头看到尾,主要看小时单价、有没有扣款项目、工资怎么发、发薪日是什么时候。有些靠谱的中介会在签合同前说清楚,两口子一起做中介的那种小公司,反而比大公司讲信用。我在宁波后来的几份临时工,找那种夫妻店那种,人不多,但规矩清晰,该多少钱多少钱,不搞那些虚的。
不是所有宁波汽配厂的临时工外包都坑。后来经同乡介绍,我去了宁波鄞州那边一家小型汽配厂,也是中介派进去的。那个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自己开了一个小门面,专门给周围几个工厂招人。她直接跟我讲:一小时20块,不包吃,厂里有食堂,可以自己买;住宿是厂里提供的,一个月150块从工资里扣;不扣保险,自己决定要不要交意外险,一个月30块,自愿;工资按月发,干满一个月一天结清。我干了两三个月,每个月能拿五千多,虽然不算高,但一分没少,那个女中介偶尔还会来厂里问问我们干几天临时工,跟我们一起干活,她的信誉是看得到的。这种靠谱的中介,一般不会忽悠人,因为他们的大部分生意都靠老乡和回头客。关键还是得找对路子,不能光看网上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广告。
我在那个靠谱中介干临时工的时候,跟厂里的正式工聊过天。同样是在生产线上,他们干的活跟我们差不多,但他们的底薪高,还有加班费、绩效奖、全勤奖,到了年底还有年终奖,少的有几千,多的有一两万。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五险一金,我们不光是没公积金,连最基本的医保都没有。有一次我感冒发烧去诊所看病,自费花了两百多,是正式工,医保能报大半。正式工的工作很稳,只要不犯大错,工厂不会随便开人,但我们外包临时工,说不要就不要了,订单少了第一个被裁。你打算在宁波汽配厂长期干,临时工外包肯定不是长久之计,除非你只是短期过渡几个月。但你是刚来宁波、没学历没技术、只想找个活糊口,那临时工外包确实是个快速入手的办法,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,别指望能跟正式工平起平坐同一个待遇水平。差距是实实在在的,但也是透明的,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。
我也见过一些中年工人,他们明确说自己就想干临时工外包。为啥呢?因为正式工虽然待遇好,但受约束多,不能请假太多,不能迟到早退,还要参加各种培训。有的工人家里有老人小孩要照顾,随时可能走人,临时工干一天算一天,想走就走,不用办离职手续,也不用被扣什么违约金。临时工小时单价比正式工的平均时薪还高,因为正式工带薪休息的待遇折算下来未必比得上高时薪。有的外包临时工能开到30块一小时,但正式工可能只有18块底薪加各种补贴,算下来一天都差不多,但临时工拿的都是现钱,不用等年终。靠谱不靠谱真的看个人需求。但你图稳定,那肯定不能长期靠临时工外包,毕竟这个行业鱼龙混杂,好运未必天天跟着你。
第一,凡是让先交钱的中介,直接拉黑。不管是什么工本费、押金、培训费,正规中介从不向工人收钱,他们的钱都是跟工厂结算的。我第一回被坑交了50块,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。第二,看中介有没有固定办公地点。那些在酒店房间里或者街边发传单的,多半不靠谱,最好有门面或者挂牌办公室。第三,签合要问清楚几点:小时单价是不是净价?有没有管理费或保险费扣除?工资几天一发?压不压工资?对方含糊其辞或者说不清,那就得警惕。第四,可以上网查一下中介的公司名称,搜“宁波 劳务派遣 黑名单”或者投诉”,看看有没有负面。我在被骗之后,就加了好几个宁波临时工微信群,里面经常有人曝光黑中介,虽然信息真假难辨,但多看多听总没错。第五,尽量找熟人介绍。像我那后来靠谱的中介同乡介绍的,她已经在那边干了两三个月,从来没被克扣,这种信息是最可靠的。熟人介绍也不是百分百保险,但概率比网上瞎找大得多。
除了中介本身,还要问问工厂的具体情况。工作是什么?体力要求多高?有夜班吗?夜班补贴多少?吃住怎么安排?是不是免费?有没有休息日?能不能请假?这些都要在进厂前问明白,不要等干上了才发现不对劲。要确认一下中介和工厂是什么关系,是不是长期合作的。有些中介打一枪换个地方,在这个厂明天在那个厂,那种的不稳。最好找那种跟固定工厂签了长期劳务派遣协议的,哪怕临时工也能干得久一点。我在北仑被骗那次,后来发现那个中介在工商系统里都查不到注册信息,个皮包公司。也要学会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,虽然麻烦,但很有用。在宁波汽配厂临时工外包这个圈子里,靠谱和不靠谱各占一半,关键看自己有没有经验、有没有警惕心。我吃亏之后学了乖,每次找临时工都很顺利,也希望我的经历能帮你少走弯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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